| 作者:工业女囚徒 |
| 发表时间 |
| 2002-02-25 11:16: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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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和丁子赤裸裸的在伊甸园里幸福的生活,而伊甸园里从未出现过长苹果的树和会说话的蛇 |
| 大约字数:36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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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栏目:情节文字 |
| 文章来源: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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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但不真实的,祈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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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了,脑袋被一些关于死亡,涅磐与飞升有关的画面充斥着。我好象已超脱了现实,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没人去超过4小时的为自己在梦境与现实中定位。而这些,将是我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情节。我该为我的另类意识干一杯。
从小我就爱做同样的一个梦,变成各种各样会飞的东西(包括被拍死在墙上的苍蝇,带翅膀的卫生纸),俯视着肉眼可以看到及看不到的一切,以令人眩晕的速度将他们抛在身后。这预兆着我的一生都会和与飞这个字眼有关的东西纠缠不清。直至我不再做那样一个令人又爱又恨的梦。多么傻的一个女人啊,一直在努力的寻找着答案。考空姐,卖风筝,还荣幸的做了一部与UFO有关电影的群众演员。眨了一下眼,梦醒的时候。我却站在摄影棚内为N个有着漂亮胸脯的女人留下一堆又一堆令男人看一眼就可以勃起的照片。这使我养成了常用纯净水洗眼睛的习惯。
上帝,我向你忏悔!
对此我早已感到厌倦。除了自由,我一无所有。而到目前为止,这已经足够了。
人在什么时候最悲伤?这样的感觉只会有一次。无论是在你割破手指,被男人甩了,还是丢了拉皮条挣来的钱时。我自认为是个倔强的丫头,比世界上最坚强的人还要坚强。这是我小学6年级时就已得出的结论,以至于从没尝过自己的泪是什么滋味。而在一段不短不长的梦里,那令我炫耀的一切不功自破。于是另一个真理出现:“我是坚强的,除了在他面前”!
丁子做的笼子里关着一只不知什么种族的鸟。我们叫它飞菲,这是丁子的,也是我的名字。在那段时间里,它是我们喜欢的唯一的活物。我曾想过让它象鹦鹉那样对我说话。于是每天在阳光最灿烂的时候和它聊天。而我教它最多的一句便是“我爱丁子”。每当这时他便会用力的把我搂在怀里,让我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话。这是我们仅存的最美好的回忆。就在我们满足的笑容下,我常常感到恐惧。5秒钟后,他就会在我面前消失。除了我,把一切都带走,飞菲;《北回归线》;莱那德.科翰;和七星牌香烟。
从小我就是个虚无主义者,虽然我不能完全理解什么是真正的虚无!直到现在才意识到那时的我就可以那么酷。这也许是秉承了被生下我的女人弄疯的父亲的品性。从我记事起,他只会和我说同一句话:“别相信你眼前的是真实的”。我曾怀疑他是否学过哲学,或是做过某电台类似于“悠悠夜话”节目的三流主持人。可是现已无从考证。只记得这是他给过我唯一的教育。他也偶尔会在我梳着马尾背对着他擦桌子的时候大骂:“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生下她?”丁子问为什么看不到我的泪?
“泪,只为我爱的人流”。
“我永远不会让你流泪”。
在我给了他灵感后,他就会疯狂的画画。在他的画中,我变成有着长方形翅膀的金鱼,代表某种气味的符号,或者只是一个紫色的雨滴。他用卖画赚来的所有钱买画笔和颜料。继续画,卖掉,然后再买颜料。不知道他在这个周而复始,没有任何现实意义的工作中得到过多大程度的快乐,这是我不想体会,也无法体会的。他还喜欢被我疼惜着。也许他骨子里有那么一点点儿恋母情节。就象他喜欢成熟;丰满;经验丰富的女人。而我却和他理想中的类型大相径庭。清高,干瘪且不热忠于床上生活。
太美丽的故事总是有个悲惨的结局,就象墨菲法则。不管当时我们的潜意识里有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偶尔在睡不着的时候,感到躺在我旁边的他是具美丽的尸体。这使我更加爱他。我努力的幻想着他带着我飞翔,在一片白茫茫的云雾中,或者是烟里。于是我就会很满足。
他真的飞了.我曾怀疑过这个幼稚念头的实现比我中了体育彩票头奖的机率还小。可梦却也会那么现实。
我看见了他飞叶子。在那被定格的一瞬间,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身上和烟斗里会弥散着我所不熟悉的焦糊味道;为什么他经常在噩梦中醒来,然后象只迷路的小猫蜷缩在我的怀里;为什么看到他日渐消瘦的身体后总感到他会在给我带上钻戒前死去。我失去了三分钟的理智,将那些被称为“单程车票”或者“离家出走”的大麻粉末洒进了抽水马桶。然后告诉他我恨世界上所有长着5片或7片叶子的植物。并捧着他的脸问:“离开那东西会比离开我更痛苦吗?”
“不”
3个月零21天后,当我再次看到他飞起来时,我的眼里掉下两滴咸味的液体。我还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挡住要决堤的泪需要多强大的意志和勇气!我做到了。此后的几天都是我一个人在床上度过的。吃劣质的巧克力;与飞菲聊天;抽七星牌香烟;听Nick Cave的歌。我刻意去一遍又一遍的编织着扑朔迷离的梦:我和丁子赤裸裸的在伊甸园里幸福的生活,而那里从未出现过长禁果的树和会说话的蛇。梦醒的时候我拨了一个电话号码,2小时后,见到了一张曾经最熟悉的脸。
“什么使你在2年里失去了那样无邪的笑容?”
“也许是爱情”
“我不知道是在帮你,还是害你。但。。。我相信,你是对的!”
丁子回来了。蓬乱的长发遮住凹陷的眼窝,憔悴得像马上要融化掉的蜡烛。就在他要吻我的时候,我吞下刚弄来的橘黄色药丸。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发生,我的头发已被甩得象在拍去头屑洗发水广告。亦或是一个在跳舞的红色精灵。我告诉他我要陪他一起飞。于是我挨了一巴掌。清醒后脑中模糊的闪现出丁子扭曲,病态的脸,和歇斯底里的背影。左脸还在火辣辣的发着烧,头象脑浆暴烈一样的疼。听完Waiting for the mirale后。发现了压在水杯下的纸条。
“你爸爸是对的:别相信你眼前的是真实的。离开我才不会让你继续痛苦。我不能给你希望中的幸福!”。
至今都没找到用什么词来形容当时的心情,只知道用一生才能流完的泪,滋润我象干抹布一样的脸。从我们在一起的那天起,我便有过几百个关于分手结局的猜想,而这个却是例外。打开笼子,让飞菲带走我的灵魂。我一直幻想着有一天它会飞回来,站在我的肩头,对我说“我永远不会让你流泪”。
王子不会来吻醒他的公主,我终于摆脱了无休止的睡眠。不再作茧自缚。他爱着我,这已经足够。在我没有找到一个完美的死法之前,在我最混乱的时候,离开这间屋子,什么都不带走。象他所希望的那样。摆脱污浊的空气;摆脱甜蜜且残酷的梦;摆脱关于灵与肉,苏格拉底及苹果蘸大酱的话题;摆脱一切与他有关的记忆。
如果爱情现实,便不真实。
可怜的人们,祈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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